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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过半,广东的天气还是反反复复,忽冷忽热,忽干忽湿。
前些日子还穿着薄外套出门,这几日忽然就热了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书桌上,明亮亮的。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原来是春天来了。
"阳和启蛰,品物皆春。" 古人说得没错,天地间那股暖意一旦苏醒,万物便都活了过来。
广东的春天不比江南。没有杏花微雨,没有杨柳堆烟,来得轻描淡写,走也走得悄无声息。但你若肯留心,便会发现它藏在很多细小的地方。
宿舍楼下的野花开了,教学楼旁樱花也开了,一夜之间,满树烂漫。那种粉是嫩而柔的,不讲道理的,像是憋了一整年的力气,非要在这个三月里全部倾泻出来。路过的人大多匆匆,偶尔有人抬头,举起手机拍一张。花不知道有人在拍它,开得理直气壮。
偶尔上完晚课,步行回宿舍,风是温的,吹在脸上没有凉意。学校池塘的水也少了些,浑浊地在风中泛起波纹。
春天让人变得懒散。
不想思考太复杂的事情,不想追赶什么。就想在床上躺一会儿,或在阳台看一看楼下涌动的新绿,任凭时间像树影一样,慢慢移过去。
丰子恺曾在《春》中写道:“春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名词!” 简单几个字,道尽了所有欢喜,忽然觉得他说得极是。也许春天的意义就在于此——它不负责给你答案,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让你想起生活本来的样子。
鲁迅先生写故乡的春天,写风筝、杨柳、山桃,笔下是一片春日的温和。可他后来又写:"所恨芳林寥落甚,春兰秋菊不同时。" 那是乱世的慨叹。而今太平盛世,我们何其有幸,能安然看花开、听鸟鸣,不必在烽火中寻春。
"芳林新叶催陈叶",时代在向前,生活也在向前。那些沉在心底的旧事,就让它随春风散去吧。
花在开,水在流,少年正在迎接升起的朝阳。
"万紫千红总是春。"
这便够了。
写于三月末,窗外有鸟叫,春风翻动着少年未合上的书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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